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坊子老火车站:那情那景那些渐渐远去的过往

来源:潍坊传媒网 编辑:林峰 2018-12-20 17:20 2018-12-20

母亲一早说,想去坊子老火车站看看。

一个初冬的午后,陪着母亲前往。穿过一条条的老街,其实并不能称之为“老”,因为做了修葺,看得出来房子还是旧的,只是多了改造修复的痕迹。

还没到站前,母亲便开始有些激动。“看,那些房子,还是老样子。当年俺‘爷(爹的另类称呼)’就是从那出站,我就站在这迎他。”显然,睹物思人,母亲想起了一些曾经的人和事。

母亲的火车站——

母亲的童年与这老站有很多交集。显然,母亲是记得的,只是不怎么肯提及,许是怕触及了伤心,只这一瞬,才得开启:任光影倒回,似开闸的水奔涌,一幕幕流出:那年、那人、那事……

希望开始的地方

六十年前,那时的母亲还是个孩童,姥爷也正值壮年。听母亲提及她们祖辈本不是本地人,而是来自外乡(一个叫垦利的地方)。至于何因来此,母亲并未过多说起。

那时,百废待兴,物质贫乏。迫于生计,姥爷去到淄博周村的一个铝土矿做挖料工。算起来,周村与坊子之间少说也得300里。而坊子车站便成了连接两地的唯一。因为忙,其实多半是为了省钱,姥爷一年也回不得几趟,也大便是在重要的日子才能回得。每逢要回,自是提早写了书信回来告知。当归期临近,母亲便总是得了空就跑到车站出口的拐角处远远的眺望。当夜色笼罩,归人无期,像霜打了的茄子悻悻而归。小孩子的不快乐总是转瞬即逝,第二日仍是希望满满的颠颠跑去,心里一遍遍的念叨“今天就该回来了”。

一次次希望,又一遍遍的失望。车站里的驻足等候,成了母亲童年里最深的记忆。

亲人相聚的日子自是开心。姥爷回来的那几天,母亲跑东跑西好不欢喜。有时像欢快的鸟儿叽喳个不停;有时又像个小尾巴总不离姥爷左右。

最是那分别的离殇

相聚的日子总是短暂。当完结了所有的事后,姥爷也便要回了。走的当日,母亲便早早的起了,生怕错过了送行。草草饭罢,母亲背了包裹便走,姥爷不依,母亲总是不听,拽着不放,因为拗不过,便作罢。此时,姥爷便总是笑着说“好,你背,你背,可不准说累。”此时,母亲眼里已㓎满了泪。

一路走着,父女无话。其实不是无话,而是不说,这“不舍”又如何说得?母亲低头跟在姥爷身后,穿街过巷。待至站前小店,姥爷停了脚步,“等着,别走开。”便大步进到店里,一会捧着一个黄皮纸包出来,里面是几个苹果和糖块。“拿着”,顺势将包裹从母亲肩上拿下。

母亲手里托着纸包,紧挨着姥爷慢走着。至站口铁栅栏,再不得向前,姥爷便停下,回头拍了母亲的肩:“回去吧,照顾好你妹和嫩娘。”后,径直进了站再不敢回头。待那背影消失在站台拐角,母亲已是泪眼婆娑。

时至今日,说起那场景,母亲眼里依然闪着泪光。

那铁栅栏还在、那站前小店也还在,都依然是旧时模样,只物是人非,难免增添了些许悲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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