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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言直播首秀直击:获奖8年来的感受,只能以这样方式呈现出来

来源:大众报业·齐鲁壹点 编辑:Anastasia 2020-08-01 11:28 2020-08-01

7月31日,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、著名作家莫言的中短篇作品集《晚熟的人》正式出版,并举办新书分享会直播活动,著名作家毕飞宇、著名评论家李敬泽到场。

许久不曾露面的莫言还是那么幽默,他穿着30年前的一件T恤上台,笑称自己这件之前穿着很肥大的衣服,如今刚刚能穿上。而谈及自己的新作和文学,依然还是那个侃侃而谈的莫言。莫言说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新书分享会直播,感谢这么多人看直播。

直播中,莫言谈到“诺奖魔咒”,谈长短篇创作,谈对写作的自我要求,还与网友进行了互动。

《晚熟的人》由12个短故事构成,是莫言蕴积十年的全新力作,他根植乡土,聆听四面风雨,塑造典型,挪借八方音容,用十二个故事讲述获诺奖后的里里外外。

《左镰》《晚熟的人》《斗士》《贼指花》《等待摩西》《诗人金希普》《表弟宁赛叶》《地主的眼神》《澡堂与红床》《天下太平》《火把与口哨》《红唇绿嘴》12个故事有喜有悲,有荒诞有现实,从上个世纪到当下社会,从历史深处步入现实百态。这一次,莫言将笔触延伸得很长、很远,但距离你我又是如此的紧密、亲近。

谈新作《晚熟的人》:获奖8年来的感受,只能以这样方式呈现

莫言首先介绍了书名“晚熟的人”,他说关于晚熟,首先从文学艺术的角度来讲,要是作家或者一个艺术家过早地成熟了、定型了、不变化了,他的艺术创作之路也就走到了终点。“我们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不断的变化,希望能够不断的超越自己,这是难度很大的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讲,作家希望自己能够晚熟,使自己的艺术生命,使自己的艺术创造力,能够保持的更长久一些。”

贯穿《晚熟的人》的一个小说中的人物,就是一个叫“莫言”的人,读者随着小说里的这位“莫言”,获奖后回到高密东北乡,发现家乡一夕之间成了旅游胜地,《红高粱》影视城拔地而起,山寨版“土匪窝”和“县衙门”突然涌现,“还有我家那五间摇摇欲倒的破房子,竟然也堂而皇之地挂上了牌子,成了景点”。每天都有人来参观,来自天南地北的游客,甚至还有不远万里前来的外国人。

谈到《晚熟的人》的文学特点,莫言说,这是一部知识分子还乡角度的小说。“这个写作视角已经延续了上百年了,当年鲁迅写过故乡,欧洲或者美洲的很多作家也都写过类似的。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出生,在农村出生、长大然后到外地去,过了若干年之后重新回来,很多小说用的都是这个视角,其中不乏经典作品。《晚熟的人》就是这样一个返乡的视角的小说。”

莫言说,他作为一个在高密东北乡出生长大然后又离开这个地方的人 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自己开始学习写作的时候就开始使用“回乡”视角,现在写了将近40多年了,依然在使用视角,但这个视角本身在发生变化:

“我作为一个作家,作为一个讲故事的人,这个人发生了变化,看问题的角度跟10年前不一样,跟30年前更不一样,甚至跟8年前都不一样。我的视野可能变广阔了,我的思想变复杂了。那么另外我作家这个身份发生了变化,过去我仅仅是一个作家或者说是一个知名作家,但因为2012年诺奖这个事件,我作家的身份又添加了一层更加复杂的色彩。那么这个时候在当今这样一个商业社会里,一个网络信息的社会里,‘莫言’以这样一种身份回到故乡,他所遇到的人遇到的事就比过去要丰富得多了,人变了,时代变了,世间故事变了,所以,这个视角又赋予了新的含义。”

莫言说,他获奖8年来的感受,只能以这样方式呈现出来。

谈打破“诺奖魔咒”:我一直在努力

据统计,截至2016年,莫言获奖后去了全世界至少34个不同的城市,参加过26次会议、18次讲座,题了几千次字,签了几万个名。特别是在获奖后最初的2013年,莫言忙到一整年连一本书都没有看。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的8年时间里,他的写作状态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,小说新作成为读者、文坛的最大期待。

莫言说,自己一直是一个讲故事的人,尽管这些年没有出版新的作品,但是一直在构思,一直在利用一切时间在搜索,在查阅资料,甚至悄悄地到某个地方采风。

有一种说法叫中了“诺奖魔咒”,就是作家获奖后陷入一段时间停滞,无法写出超越自己的新作。当被问及《晚熟的人》是否就是对“诺奖魔咒”的回答时,莫言说现在自己也很难断定,要等到读者读完了这个书以后,由他们来做判断。

莫言说,诺奖所谓的矛盾、“诺奖魔咒”应该是一个客观存在的问题,大部分作者获奖以后很难再有力作出现,客观原因就是获得诺奖的作家一般的都是七老八十了了,他们的创作的巅峰时期已经过去,甚至有的作家获奖以后,没有几年就告别了人世。但是也有很多作家在获奖之后依然写出了伟大的作品,比如马尔克斯,获奖后创作了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,这是至今被我们还在阅读的了不起的著作。

“所以,我能否超越自己,能否破了这个魔咒,现在不好判断,但是我一直在努力。尽管8年以来我发表的作品不多,但是还是一直在写作,一直在做准备,我花费在案头上的准备工作远比我写这一本新书花费的时间要多。”

谈短篇与长篇:只写中短篇,丝毫不影响作家对文学的贡献

《蛙》之后的11年,莫言再没有出版长篇小说,十余年过去,更多的观众期待看到莫言的长篇,但《晚熟的人》依然是莫言的拿手题材——中短篇。

对于写短篇还是长篇的问题,莫言说,一个作家只有拿出一部长篇来仿佛才能够证明他的才华,证明他的力量,但是我们也都知道鲁迅只写中短篇,没写过长篇,沈从文也没写过长篇,国外没写过长篇小说的伟大作家更多了,比如莫泊桑、契诃夫等。

“但是我们也确实应该承认,长篇小说无论从它的体量上,从它的广度和深度上,对生活反映的这种丰富性上,确实超过了中篇和短篇。”

莫言说,一个作家当然可以一辈子不写长篇只写中短篇,这丝毫不会影响他对文学的贡献。“但是大家也都有一个希望,都希望自己能够写出一部或者几部好的长篇来,我没有把中篇短篇和长篇对立起来,我觉得这三种形式是不可替代的。”

谈及读者对他的长篇期待,莫言称,他也有一个长篇梦想,确实希望能够在最近几年里拿出一部好长篇来,而自己写一部长篇也不是特别困难,半年时间完全可以写完。

但是,莫言又谈到,他想要写的长篇肯定是跟以前不一样的,与以前的艺术水平相比较是不是高很难说,但是时代不一样,新长篇使用的语言也肯定有变化,这是自己写新长篇一个非常明确的追求。 “一定是有一点点耳目一新的感觉的长篇小说。”

谈网络、谈玩手机:看朋友圈不再听风就是雨

在新书发布会现场,莫言、毕飞宇、李敬泽三位老友从往事聊到网络,从老派作家聊到年轻作家,无所不谈,气氛活跃。

三老友相见,不免要回忆过去,谈及莫言一路以来的作品,李敬泽说,莫言的作品他很早就读,很早就写相关的文章,他说批评家的幸运是碰到好的作家,碰到具有挑战性的作家和作品,你说你是大批评家,但不能一辈子都在批评很烂的东西,恰恰是因为碰到了大作品,才能把批评家的才能激发出来。“作为一个批评家,能否与莫言,与飞宇是同代人,是蛮幸运的事情。”

而毕飞宇则畅谈了莫言新作中的他喜欢的短篇故事,语言之中充满了对好作品的喜爱和兴奋。

在现场,有年轻网友问莫言你的作品素养很高,年轻人看不懂怎么办?

莫言说,他向年轻读者保证,一定能看懂。“我年轻30岁的小说,你可能看不懂,当时大家追求现代派、西方流行的创作方式,但随着人的慢慢成熟,才意识到,用最普通的,最平常的语言把故事讲好,才能够显示出一个作家的真正的成熟感。”

谈及写作之余的生活,谈及互联网,莫言说他也会看朋友圈,但是不会浪费很多的时间。他说,自己一开始对朋友圈的信息“听到风就是雨”,后来就是“不再听到风就是雨”,因为风跟雨不是一会儿事儿,有的风可以带来雨,有的风带不来雨,这就是传言与真实的关系。

接着这个话题,莫言说在网络时代,农村的人也突然成长起来了,过去的农村信息闭塞、交通落后,一个人一辈子没到过县城,没坐过火车,而现在很老的人,对网络的熟悉,对外部世界的了解与城市的年轻人是同步的。“《红唇绿嘴》中就写了一个干过很多坏事儿的人,人生复杂,但他比年轻人更知道网络能给他带来什么,这是时代造就的人物。”

去年莫言开通公众号,发表自己的书法作品,谈及写毛笔字,他说,拿起毛笔不仅是一种书法训练,更是一种传统文化的寻根,是寻找传统文化心理根据的一件特别好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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